劳拉·诺维尼奥·阿布拉·阿莫阿蹲在一株苏铁旁，手指抚过坚硬如鳞片的叶基。她是南非纳尔逊·曼德拉大学的讲师，此次来到中国，参加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管理干部学院承办的发展中国家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及保护官员研修班。14天里，她走过北京的教室、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广东珠江口中华白海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也走进中国科学院仙湖植物园、兰科植物保护研究中心、深圳红树林生态公园。正是这一株苏铁，让她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中国保护的逻辑。

从一株苏铁，触摸活态保护的哲学

“苏铁在地球上生活了超过两亿年，见证了恐龙的兴衰，也见证了人类文明的诞生。我们保护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段活着的历史。”劳拉后来对同行学员感慨。她注意到，中国的苏铁保护中心不仅在做迁地保存，还在做种质资源收集、人工繁育、回归自然的完整链条。中国人对每一种濒危植物都有系统的应对方案。

她在自己的文章里曾这样写道：“我们常常认为保护只是拯救大象、犀牛、熊猫和老虎这类有魅力的动物。但实际上，也应该保护那些提供清洁水源、食物、气候稳定和生计的生态系统。”她意识到，中国同行们早已将这一理念转化为日常行动。正如她文章中所言：“归根结底，保护是为了确保人类和自然拥有一个可持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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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间教室，读懂制度支撑的骨架

如果说苏铁让她读懂了保护的深度，那么研修班课堂上的见闻，则让她看到了这种深度的源头——制度。在北京的教室里，劳拉系统地了解了中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体系。从中国野生动植物保护及CITES履约情况到中国野生动物保护与监测技术，从DNA木材识别技术在打击非法木材贸易中的作用到中国海关对濒危野生动植物走私的打击举措，她看到的是一个国家如何将保护从口号转化为可操作的法律条文和行政流程。专家们讲解进出口许可制度的每一个环节，从申请、审核到监管、追溯，环环相扣。

研修期间，她反复思考那些困扰已久的问题，“我们如何在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我们如何确保生活在保护区周边的社区从保护中获益？我们如何在创造可持续生计的同时加强环境治理？”在中国，她看到了一套系统化的回答：跨部门联合执法、信息共享平台、社区共建共管机制，每一步都有章可循。劳拉认识到：“保护不可能仅通过立法来实现。强有力的环境法律必不可少，但它们必须得到有能力的机构、科学研究、充足资金和公众参与的支撑。”在中国的课堂上，她亲眼看到了这些支撑要素如何环环相扣，将法律转化为每一天的行动。

她尤其关注中国海关、林业、公安、农业农村等多部门联合打击濒危物种走私的协作模式。她说：“有效的保护从来不是单一机构的责任，它需要全社会的协作。”在中国，这种协作不是口号，而是运行多年的制度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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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次研修，看见共同未来的责任

劳拉知道南非是世界上拥有生物多样性的热点地区之一，从标志性的犀牛和大象，到非凡的海洋生物和特有植物物种，这些自然遗产始终承受着非法野生动物贸易、栖息地丧失、气候变化和开发压力的威胁。她坦言：“这些挑战不仅威胁着野生动物，也威胁着维系我们经济和福祉的生态系统。”而在中国，她看到了将保护嵌入国家发展规划的长期主义，“保护不局限于一国。迁徙物种跨越大陆，海洋连接国家，气候变化影响生态系统，无论政治边界如何。”这次研修让她看到，中国是一个投入巨大努力进行本土保护的国家——这里的科学家、管理者和执法者在用同样的决心守护自己的物种，同时也积极参与全球治理。

14天很短，短到还来不及学会一句完整的中文；14天也很长，长到足以重塑一个人对保护、对发展、对未来的理解。当劳拉离开时，她的行李箱里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手机里存满了植物园里苏铁的照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与灵感。

一株苏铁，让她看见古老物种如何在现代得到尊重；一间教室，让她看见制度如何撑起保护的骨架；一次跨越万里的研修，让她看见国际合作如何从单向需求走向共同责任。她说：“中国让我明白，当有愿景、有承诺、有集体行动时，有意义的保护是可能的。作为南非人，我们也要准备好以同样的决心，保护托付给我们手中的非凡自然遗产。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管理干部学院供稿）